于王府。
不出所料,治疗比不得先前几人顺利。
旁人只需嫁接一处断掉的筋脉即可,但霍千羽当年乃是整双腿全没入冰湖,几乎是整条筋脉受损。就得从上身找完好的筋脉,一截一截地替换。
无论是上身筋脉的恢复,还是下身筋脉的愈合,皆是漫长的康养过程。
期限一次次延长,信心一次次被消磨。
有好几次,霍千羽都痛恨地捶着废腿,“算了吧,反正我早已习惯。”
从五六岁就开始瘫痪,被折磨这么多年,可不就是早习惯、早麻木了吗?
华姝蛾眉紧蹙,心拧巴做一团:“再试试吧,总归结果不会更差。”
转眼间,到了炎炎夏末。
黄昏,众人忙里偷闲到葡萄架下乘凉。 霍千羽坐在木轮椅上,像往常一样,津津有味地翻看话本子,“这一巴掌扇得好,看着人真解……哎哟,怎得又有蚊子!”
她吃痛一声,抬手猛然拍在脚踝处,然后张开掌心给华姝瞧,“你看吧,这里有驱蚊草也不顶事,咱还是回房待着吧。”
华姝瞧着她笑,也不说话。
霍千羽莫名其妙,“你总看我作甚?”
华姝继续笑,笑得眼圈泛红,热泪盈框,哽咽得说不出来话。
霍千羽迟疑片刻,在半夏的提示下,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僵硬看着自己的左脚踝,瞳仁恍动,难以置信。
她唇瓣颤了颤,又颤了颤:“我的左脚,它、它知道痒了……”
华姝掩着唇,连连点头。
“是,它知道痒了。”
“它恢复知觉了。”
“它终于恢复知觉了!”
霍千羽也喜极而泣,激动地抓住华姝双臂,“我真的有希望站起来了?姝儿,我有生之年是还能站起来的,对不对?”
“对对对。”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