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九曲回肠,一步一景。
不过从大门到主屋,就给华姝绕晕了。
早有小厮备好热水,待他们两人一到,就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入浴室,摆放换洗的衣服,布置茶水点心,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和初到京郊别院一样,府上不见婢女。
不过霍霆有经验在先,特意命人备好女儿家的闺阁之物。 他将主屋浴室留给华姝,自己去东厢房简单冲洗一番,大老爷们自是要快上许多。
他也不催她,自行去主屋西间的书房,处理积压的军务。
华姝难得放松下来,舒服泡了热水澡。
待穿戴整齐,走出浴室时,那件搭在屏风上的喜服,早已不翼而飞。
虽是结婚仓促,裴夙准备的那件喜服,刺绣精致华美,比她在京城见的还要好看。
大抵碍着某人的眼,被草草打发掉了。
书房门开着,华姝探头望了眼,书案上摞着两堆高高的奏折。
男人正在聚精会神地挑灯夜读,手上笔墨龙飞凤舞。
她没有打扰到,转到东间寝屋的窗前,对镜绞干湿漉漉的长发。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霍霆站定在她身后,双臂拢住只着单薄亵衣的香肩,温声关切:“好了些么?”
华姝自铜镜中,与他对视:“好多了,大抵还要缓上两日。”
“慢慢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霍霆顺势拖住她下巴,粗粝指腹摩挲着莹润的唇瓣,华姝体内激起阵阵颤栗。
她忙按住他手,起身面朝他,意味深深:“澜舟,我的意思是,想一个人安静待上两日。”
见她脸色严正,霍霆眼神迷惑一瞬,恍然想起华姝在洞房时提及的那句“你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你忘。”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峰缓慢蹙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