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重、重新考,我还、还能考得上。”
梁三禾留下这样一句话,毫不迟疑地关门离开。
甘莱仰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扯起棉被盖住了脸。她跟梁三禾不太合得来,因为背景、经历、兴趣等都不同,因此总是话不投机。但也在一个屋里住了三年了。她从来没想过可能会以这种方式与之告别。
甘莱正难受着,听到赖锦妍翻身起床的声音——她平常不会这么早起。
赖锦妍起床没去洗漱,只是绕到书桌前坐下,她习惯性戴上耳机,又摘下,盯着书架发呆。
“我有点难受,我以前总是对她不耐烦,对她说话也不好听。”甘莱的声音闷在棉被里,她说得很慢,带着真真切切的悔意。
“别说了。”赖锦妍皱眉道。
钱贝蓓盯着窗帘缝隙里的微熹天光,道:“她想去璞川,太心急了,太想万无一失了。‘只是删了几组极端值,又没有全删;只是将数据置信区间从99%调到95%,又没有调很多’,她可能是这样想的。”
赖锦妍和甘莱都未反驳。“也许确实就是这样,她先开始没以为是多大的事。”她们也做如此猜测。
……
2.
情况如胡大爷所说,梁三禾早到晚到没有区别。她乘坐跃迁舰,之后又转了三趟磁浮列车,在当天傍晚赶到医院,错过了医院icu每日下午三点的十五分钟探视时间。
“我守着就好,大爷,太、太晚了,我叫了车,载你回去。”
“好,有事你再联系我,不要着急。”
梁三禾将胡大爷送到出租车上,然后回来icu门口,与其他病患家属一起坐在候诊椅上插兜儿面壁。
“不是有句话叫‘祸兮,福之所倚’?”梁三禾后脑勺抵着过道的墙面,面无表情地想,“只要爷爷能熬过去,可以背那个学术不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