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同学,你这个怕黑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儿?”梁爷爷很好奇,忍不住问,“三禾小时候也怕黑,起夜老得有人陪着,要么是她爸,要么是我——不敢吵醒她妈。也不知从哪夜起就克服了,不用人陪了。你这到底为什么啊?”
梁三禾插话进来:“他是生病,不是毛病,跟儿、儿童阶段的怕黑不同,昨晚都告诉你了。”
梁爷爷挥了挥筷子:“我不听你说,昨晚你就没说明白。”
陆观澜目光落在烤得焦黄的羊肉包子上,坦言告知:“我也刚知道原因。是以前被人关到酒窖里了,关的时间有些长,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梁爷爷十分震惊:“欸?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同伴恶作剧?还是真遇到绑架了?”
陆观澜夹起烤包子,一句带过:“……情况有些复杂,是家里人。”
梁爷爷听他语焉不详,就知道不宜再往深里问了。他叼起块肉饼咬了两口,又顿住,感叹:“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儿啊,把一点大的小孩关地窖里,小孩得多害怕”
——“小陆同学”刚刚说“刚知道原因”,可见事情发生时,他还是不记事儿的年龄。
陆观澜没有纠正事情发生时他的实际年龄,不然要连带解释的就太多了;也没有纠正是“酒窖”,不是“地窖”,无伤大雅。
梁三禾逻辑能力不错,又知道一些“场外信息”,倒是一下子就想通了。
她初见他时,他就站在月色里,那时他是不怕黑的,所以肯定是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此外,这事不只给他带来了怕黑的后遗症,也让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不记得自己这个没什么记忆点的路人很正常,但不记得来过蔚原就不对了。
梁三禾给了陆观澜个“你没有说实话,不过无妨,我都知道了”的眼神,后者唇角微微向上一挑,笑了。
3.
大雪到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