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碎发掉衣服里去了。”
梁三禾应了一声,没多想,将书放到一旁,扯开陆观澜的衣领勾着头查看。
“是有一根。”她很快便在衣服的纹理里发现了那根碎发——掉得不深,就在肩肿骨中间偏上的位置——并适当回忆了一下“豌豆公主”这则童话故事。 “劳架帮我取出来吧。”陆观澜黑眸低垂,轻声道。
梁三禾应了一声,将手指伸了进去。碎发是扎在纹理里的,她指关节弓起要去拈,便触到了陆观澜的背——比她手指的温度要高两度,紧实、光滑、有弹性。
梁三禾努力了三次才把那根碎发拈出来。
关钰喉结一滚,突然叫了她一声,眼神茫然又犹豫。
梁三禾立刻为两人做介绍:一个是朋友,另一个也是朋友。
关钰跟声称感冒了的“小陆同学”打过招呼后,很快就借故离开了。离开前给梁三禾送上了正式又突兀的祝福——以后常联系,祝生活愉快。
梁三禾蹙眉徐徐关上门,审视着故作无事的陆观澜,确定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关钰,普、普通朋友。”
“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那为什么急于解释?”
“急于”这个词用的很是险恶,举重若轻、倒打一耙,令人百口莫辩。
“呵,多、多余了!”
2.
蔚原县能打发时间的去处实在令善可陈。但幸亏“打发时间”这四个字对于课业繁重的rei的学生来说,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
梁三禾领着陆观澜去了县城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便利店,跟他一起在临街的橱窗前合吃了一份并不好吃的关东煮——她都提前警告不好吃了,他明明不饿,还非要吃。
之后,去了初见时那个漂亮宅院的原址。人走到那里,才发现只能用“原址”来形容。那里不知何时拆迁了,白墙灰瓦早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