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收起个人终端,吩咐前方司机“可以走了”。
……
梁三禾和杨焱秋比约定时间迟到了五分钟。
——最后的一段路出现了拥堵,两人是提前数百米下车,从街巷里绕行过来的。
杨焱秋第一次踏足这样金壁辉煌的地方,他两手插在兜里,脸颊僵硬,瞳孔微微收缩,紧张且戒备。梁三禾因为曾跟着导师去过类似的场合,比他表现得略强一些——只是更结巴了一些而已。
低空云像被铺开的蓬松棉絮,成片地悬浮在半空;远近高低的建筑,有的破云而出,有的只露出个尖顶,像藏在一个个结界里的微缩世界。
“可真、真漂亮啊。”梁三禾跟随着服务生往前走,眼睛紧盯着窗外。
杨焱秋忧心忡忡,低头给梁三禾传去一条信息:在这个地方结结实实吃顿霸王餐,判刑得两年起步吧?
杨焱秋怀疑这里的一道花生米或拍黄瓜都得使上自己至少三天的薪水——如果这里有花生米或拍黄瓜的话——实在很难不忧心忡忡。
梁三禾分神看了一眼信息,继续听服务生的介绍,片刻,一只手趁人不注意悄悄向后探,安抚地轻轻握了握杨焱秋的手腕。待服务生的介绍告一段落,梁三禾打开个人终端,匆匆回复他:你要听老院长的话。
杨焱秋新信息立刻又至:哪句?
梁三禾:你搬出来时的那句。
虽然福利院并没有特别要求,但杨焱秋年满十八岁时,仍是决定要搬出来,并很快办完了所有手续。之后,他携同他的搬家助手梁三禾,专门去向老院长告别。
已经苍老到需要坐轮椅出行的老院长,那时盯着这个在她面前悄无声息长大的腼腆男生,温和地叮嘱了他一句话:以后遇到令你难受或畏惧的事情,要记得首先把腰挺起来,因为你垂头丧气不但无计于事,还会显得软弱可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