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显示发出通话申请的是常主任的。
“三禾, 上午能不能来趟园区?”常主任与她商量,态度空前和蔼,“要迁圈, 人手不够,忙不过来。”
“……去不了,”梁三禾垂眼望着棉被上的暗纹,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道,“我被、被人袭击了, 现在伤口感染, 发烧了。”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原因?怎么就被人袭击了?严重吗?” 常主任显得十分关心兼职员工的身体, 一口气儿不喘, 连问了几个问题。
“昨天,说赵仲月欠钱, 问我她的下、下落。有点严重, 所以下午也、也需要请假。”梁三禾语气颓丧, 知无不答,显得老实又诚恳。
“我听说这两天是有人来园区找过小赵, 说是因为小赵欠人钱了。可能是谁跟他说了你跟小赵关系还行,就问你去了。”常主任顿了顿,“那你知不知道小赵什么情况啊,无缘无故的,突然就说要辞职。啧,我们机构经费紧张。人员配置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说走就走, 我很为难哪。”
常主任“啪”地顶开打火机,抖着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大脑中仍是清晨赵仲月血糊淋拉被盖上白布的样子,但与梁三禾说起时,却仿佛赵仲月仍活生生的,像个不负责任的刺儿头,扎在哪个未知角落,在等着他给收拾烂摊子。
梁三禾道:“她什、什么也没对我说,我是去她宿舍冲澡,敲、敲不开门,才知道她请假的。请假变成辞、辞职,是昨天才知道的。”
常主任紧绷的神情一松,狠狠抽了口烟,又在呛咳中试探:“不应该啊,你们关系也不错,你再想想,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梁三禾顿了顿,道:“……我去她宿舍冲澡,她每个月收我一、一百块。”
——直接釜底抽薪否定了常主任“关系不错”的推论。
常主任难以置评,尬笑了两声,留下一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