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下,安慰一下这位负伤的同学?”——非常委婉地再度表达拒绝的意思。
男生眼见高雨雀不留余地,虽然难免失望,倒也拿得起放得下,他将花往梁三禾怀里一塞,说:“同学,那就祝你早日康复。”
梁三禾被迫收花,仰着脸盯着高雨雀手里的小镊子,局促地道:“谢谢。”
男生怏怏离开后,梁三禾回答了高雨雀前面的问题——怎么伤的。她说是自己赶时间跑太快了,收不住势,磕墙上了。高雨雀给她打了针破伤风,并对rei高智商人群的肢体协调性进行了一番无差别的攻击。
3.
梁三禾终于见到了那位安保大叔口中“很乖很刻苦”的小孩子了。安保大叔把他的小孩形容得仿佛一颗乖巧的豆芽菜,结果本人是一颗参天大葱——比梁三禾还要高半个脑袋。两人连线讲题时,袁满一般只露个脑袋,而他又有一张得天独厚的巴掌小脸儿,令人根本想不到脖子以下是这么长的一条。
“姐姐,你额头怎么了?”
“磕了一下,没事。”
“那不吃火锅了吧?”
“没关系,我吃不、不辣的那边,就可以。”
梁三禾比刚上高一的袁满大五岁——首都星的高中是四年制的——但即便没有大出来的这五岁,她本来也是个拙言的。因为实在找不到话题可聊,梁三禾索性就一边涮火锅一边考袁满知识点。如此考了七八个,袁满基本都答得上来。梁三禾便竖起个大拇指,干巴巴地评价:真棒。
最后一碟菜烫熟并分装后,袁满不出声儿地推过来一张纸。
梁三禾放下筷子,疑惑地打开,是一张风格非常古朴的带有签名和手印的欠条。
袁满脸上有超脱年龄的成熟。不过这并不稀奇,非锦绣人家长大的小孩鲜少有天真的。
天真不是坏事儿,不天真也不是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