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梁三禾顿在门口,动作略显迟滞地望向窗边的陆观澜。陆观澜垂眸望着被压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眼神很平静,显然这种事情在他的生活里司空见惯,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彦示意保镖将人从后面那道门带走,自己也隐入角落,不动不语,假装自己不存在。
“雨下得大吗?”陆观澜见梁三禾的裤角湿了,问她。
“不大。”梁三禾以为自己很快就回答他了,但其实中间相隔了四五秒,以致游戏正酣的余未野都忍不住用余光瞥过来。
陆观澜盯着梁三禾的眼睛:“这两天有事,没空去学校,只好让你自己跑一趟了。”
“没事,”梁三禾道,她清了清嗓子,补充,“谢谢你,帮、帮我收起来。”
陆观澜笑了,问:“你要一直站在门口跟我对话吗?”
梁三禾闻言往前走了几步,但也仅仅就那几步。陆观澜掏出那串质感粗糙、毫无晕彩的珍珠摊在掌心,示意她过来拿。她便抬脚又走近了些。
陆观澜问:“要玩射击或攀岩吗?雨天能玩的项目不多。”
梁三禾不假思索地拒绝:“不、不了。”
陆观澜默了默,又问:“那要看一下我的马吗?”
梁三禾伸手从陆观澜掌心取走手串揣进自己口袋里,道,“也不了,明天要交、交作业,还没写,”她顿了一下,“谢谢,是朋、朋友的,差点丢了。”
陆观澜注视着竭力避免与他对视的梁三禾,片刻,平声道:“不客气。我让人送你回去。”
梁三禾扯了扯唇角,礼貌地又道一声谢。
整场交流有一种僵硬的平衡,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被一声声的“谢谢”如松脂般一层层裹住,再看不分明。
余未野松开游戏手柄,转头瞧着梁三禾,道:“我得回校接高雨雀,顺路,一起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