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母子情分,只有惧怕。
盛婉玲至今忘不了她与初恋偷会的那个下午,两人正你侬我侬,盛婉玲忽然感觉背后发凉,转头一看,六岁的裴西珩就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她实在害怕。
担心裴西珩找裴顺清告状,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影响两家合作,干脆心一狠,把裴西珩送去了国外。
好在裴西珩识相,这么多年都没乱说话。
盛婉玲很快整理好表情,微微一笑,“来看老爷子吗?”
裴西珩“嗯”了声,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继续往外走,谁知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他:
“站住。”
裴湛原本坐在沙发上,看见裴西珩立马激动地站起来,他紧紧握拳,质问:“你打算就这样离开吗?”
裴西珩瞥他一眼,云淡风轻:“不然?”
被接回裴家之前,裴湛一直和养父母生活在海东。养父母开了家早餐店,日子勉强过得去。半个月前,家里忽然来了一伙人,说他是京市裴家长孙。
一夜间,麻雀变凤凰。
回到裴家的这段时间,裴湛一次次大开眼界。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买到时间,办事一路绿灯,看病特需待遇;买不完的奢侈品住不完的别墅,所有人都对你客客气气,就连当红明星也对你笑脸相印……
繁华迷人眼。
同时,普通的学历,浅薄的见识,不够优雅的礼仪……又让裴湛生出浓烈的自卑和强烈的恨。
这些本属于他的东西,却被另一个人霸占了那么多年,凭什么?所以回到裴家后,他对盛婉玲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想再看见裴西珩。
今天家宴,为的是将他正式介绍给裴家各位宗亲,看见裴西珩也在,裴湛一下子爆发了:
“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你不觉得,欠我一句对不起吗?”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