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宋相披着一件外袍,走到她身旁站定。
宋以安抬头望了他一眼:“祖父。”
宋相背着手,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当初国子监的最后一题,你做到了。”
宋以安微微诧异,祖父看了她的答卷,这事他从未提过。
此刻忽然提起,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晃眼,瞿县被封了一年。
一年来,城里渐渐恢复了秩序。
街上热闹了起来,铺子重新开了张。
三处病人集中处,两处也恢复为原先的模样,只留长夜客栈作为收治点。
京城派了使臣过来。
隔着城门,使臣听见了里头的动静,那是笑声,混在人声市语里,隐隐约约地飘出来。
使臣皱了皱眉。
不对。
这不对。
城门缓缓打开,他策马而入,身后的城门合拢。
原以为打开城门后会是人间炼狱,尸横遍野,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干净整洁的长街。
街边的铺子开着门,包子铺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一个妇人拎着菜篮从他马前走过,不紧不慢地避让到路边。
几个小孩蹲在墙角弹石子,咯咯地笑。
他奉命来瞿县探查实情,临行前连遗书都写好了,甚至与家中老小交代了后事。
可这里,与寻常县城并无区别,处处透着安宁。
使臣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在街上,他恍惚地截住一个路人开口问道:“瘟疫结束了?”
那人瞥了他一眼:“你没长眼睛吗?”
使臣一噎。
这对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史册上那些关于瘟疫的记载,白骨露野,全城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