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皱起眉。
她开始掀开宋泽夜手臂和小腿上的布料,一寸一寸地查看有没有咬痕。
直到掀开右手手背处,她停住了,那里有两个细小的小洞,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
“这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她明明让他们都穿好防护服了,鞋也是长靴,怎么会被咬到这个位置。
那名铁骑支支吾吾了片刻道:“好像中途泽夜公子要净手,脱过一次防护服。”
宋以安眉头紧皱。
来瞿县之后所有人都在忙着救治,分不出人手去灭鼠虫,这倒是让它们钻了空子。
她不再多问,回房取出一瓶高浓度的灵水,将液体缓缓浇在伤口处,又喂宋泽夜喝下一碗掺了灵乳的汤药,双管齐下。
幸运的是,到了下半夜,宋泽夜退了烧,人也悠悠转醒。
百草堂里紧绷了一整夜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也稳住了人心。
说来也怪。
瞿县有秦王与宋相坐镇,可远不及看见那道娇小的身影来得安心。
从制订计划到治病的方子,都是宋以安想出来的,他们不过是执行者。
只要她还站在这里,所有人便觉得有了主心骨,再大的难处也扛得过去。
经过宋泽夜这一遭,宋以安当即分出一队人,四处撒下灭鼠药,把脏乱的环境一并整治了。
积水坑填平,老鼠洞堵死,街角的垃圾清理干净。
渐渐的,痊愈的病人越来越多,原本龟缩在屋里的百姓也肯走出来帮忙,人手充裕了起来。
瞿县的天上,那团笼罩了许久的黑气散了许多。
街道变得干净整洁,水洼被土石填平,不再有积水,也不再见老鼠的踪影。
这样过去了一个月,瘟疫整体控制住了。
可新的问题来了,粮食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