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双驱六轮马车,车厢通身漆黑,内里铺着一张床,可供人卧榻,四周窗帘全部是无影纱,车里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车内。
那无影纱一尺就要千金。
顾世子的马车,全京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就没有不认识的。
顾砚辞一贯鼻孔朝天,张扬狂肆,他不欺负别人,也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他今儿这是来看谁?
马车在流放队伍前面三丈远停下来。
侍卫下马分列两边。
车夫把下马凳放好,车帘掀开,顾砚辞走下来。
他衣衫用料是皇家贡品,裁剪出自宫内主衣局,不看样貌,单他的服饰,便是四皇子都比不过。
他下来,他的侍卫立即上前问解差:“请问,将军府的人在哪里?”
薄卫对骆笙喊道:“谢夫人,顾世子有请。”
顾砚辞看着那些犯人身上被老百姓丢垃圾丢的臭气熏天,轻轻皱眉。
骆笙诧异地看着顾砚辞:“顾世子,您这是?”
“谢大将军精忠报国,本世子由衷敬佩,如今你们流放,本世子特地送行,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
骆笙目瞪口呆,将军府和宣平侯府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顾世子的侍卫立即从车里掏出一个包袱,一个信封,交给骆笙。
骆笙正想打开看,顾砚辞说道:“你把这些给她……”他指指谢岁穗。
谢岁穗惊讶地指指自己:“给我的?”
砚辞一如既往的高冷,隐隐有些得意之色,“本世子问过了,这些东西不违规,都可以带。”
本世子能干吧?快夸夸本世子!
谢岁穗也不客气,立即扒开信封。
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小鼠鼠的桃花眼瞪得溜圆:“这是给我们的?”
顾砚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