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套救生衣,“单队,你们拿好了!”
单瀮扒住一套,把另外一套往林鹤知身上摔去:“你先上船!”
林鹤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徐警官在船上高喊着:“还有人吗?”
“我再看看!”单瀮回应道。他抛下林鹤知,往更远的地方游去,去帮助其他还漂浮在海上的人。
林鹤知有些茫然地扭过头,海水顺着刘海流到眼里,竟然并没有什么酸涩的感觉。
黑色的大海上,漂浮着不少甲板上的东西,比如那些白色的塑料椅,小圆桌上的阳伞,以及游泳池里的小黄鸭躺椅……包括李墨婷和姜远等身高的订婚立牌,正面朝下地飘在海面上,白色婚纱在风中飞舞。
林鹤知低下头,那么大一艘翡翠号,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就好像被那片黑色的大海一口吞掉了一样。
大约是夏日的缘故,海水温度适宜,泡在水里也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可林鹤知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条僵硬的手臂,整个人便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所裹挟——
狭窄黑暗的过道,倒下的铁架,浑浊的海水,手电筒的强光穿过那么多悬浮的颗粒,让皮肤显出一种死亡多日的青白色。他熟悉的运动手表,以及掌根处,被气泡盖子割裂的一道伤疤……
林鹤知是被徐警官捞上船的,对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回应。最后一艘救生艇在翡翠号消失的地方转悠了一圈,把最后几个漂浮在海上的人都给“捡”上了。
警方的快艇留在沉船处,开着大喇叭,灯光一闪一闪,寻找着其他幸存者。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林鹤知就遇到了前来救援的海警,八艘救生艇顺利上岸。单瀮给林鹤知按头披了一块浴巾,自己则湿淋淋地再次投入工作。他拿着一板人员列表,把平安上岸的船员名字依次划掉。
幸运的是,翡翠号的救援备案非常完善,再加上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