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早死早超生,”林鹤知耸耸肩,“我觉得这没什么错。”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罗小春或者他母亲想帮助老人摆脱痛苦——这个初衷——是错误的。他错的是手段。”
单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林鹤知,神情逐渐严肃起来:“如何让老人在晚年不要经历这种痛苦,方法有千千万万——比如,在办理退休的时候,从政策层面推动‘年轻老人’与子女对话,沟通日后生病失能的救治方案,而非把这种比较沉重的内容当成忌讳不谈,最后导致了老人不想救治,但子女出于各种原因强行吊着这一口气。”
“再比如,”单瀮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何从立法层面推动针对安乐死,当然这件事很难实现是因为有很多人会钻空子,那么,如何规避这些漏洞?如何真正地实现有尊严的死亡?”
其实,单瀮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林鹤知讲这些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仔细展开:“法治社会成为法治社会的前提,是所有人平等地遵循它的规则——当然,这个规则有修改、进步的空间——就因为你想,你能,你认为自己的诉求是完全合理的,并不代表你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罗小春或许是因为心智不全,很难明白这些道理,但你呢,林鹤知?”
林鹤知见他突然上纲上线起来,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目光,觉得这人简直无趣至极。
单瀮不依不饶地盯着他,语气异常笃定:“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哦?”林鹤知哂笑一声,“我在想什么,单队长?”
“你在想——你当然和罗小春不一样,”单瀮冷笑,“如果是你要做这种事,你一定有办法不被警方发现。”
林鹤知:“……”bingo.
“林鹤知,”单瀮突然凑到他耳边,“我早警告过你了——你在想什么,我知道。”
说着,他抬起手,拿食指中指往对方锁骨上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