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好像被人揪住,声音沙哑。
“你呢?你把我安排到美国,让我爸爸的家族庇佑我,那你怎么办?陈康回来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你的梦想呢?哥……”裴梦声音哽咽,“你的未来有谁会庇佑你?谁会为你做打算?你身边还剩谁?” 他的身边早就空无一人。
陈罪长臂一揽,把妹妹圈在怀里,同品牌的冲锋衣挤在一起,裴梦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像不要命一样落在她哥的黑色衣服上。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海洋,鲸鱼翻滚向前,东风萧瑟。在这一刻,没有家族斗争,没有血海深仇,没有欺凌压迫,没有该死的父亲紧追不舍地逼着陈罪,让他必须听之任之。
风落在海上会是什么声音?
这里如此宁静,他和此生挚爱一起来到世界的尽头。
陈罪已了无遗憾。
他一偏头,吻上妹妹冰冷的唇。
眼泪划过两人的交. 接处,被风一吹,变得刺骨。
“你要记得我。”裴梦双眼朦胧,说得断断续续。
陈罪为妹妹拂去眼角的泪珠,轻轻点头。
你也不要忘记我。
算了,还是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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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成锋的飞机直接落在摩尔曼斯克,他来接裴梦回家。
裴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陈罪早就安排好的。当她一个人走出医院时,爸爸的保镖一个都没出现,她就明白裴成锋应该是知情的,否则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来过。
彼时的陈罪单薄一片,站在机场外,两人相顾无言。
该说的话都已说完,他们业已拼尽全力,命运的裁决已经作出,他们只得遵守。
“走了,icarus!”裴成锋从飞机上探出头来催促道。
裴梦恋恋不舍地转身,决然回头。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