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仰起脸看她。
看她泪花砸下来,看她樱色的唇,无助地开合,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每一个音节都颤悠得支离破碎。
像她的人一样,脆弱得让人心软。
让他忍不住想多疼疼她……再疼疼她。
1“到、到了……停、停下……”
脚背仿佛淋了一场滚烫的春雨。
淅淅沥沥里,商隽廷起身拿着她的手,揸实。2
水声响了很久,厚重的地毯上,绒尖顶着一串串的小水珠,一直延伸到那个拥挤的双人沙发,最后又回到松软的床上。 “明天上午,我约了盛安的刘董,你跟我一起。”
南枝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思绪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地飘着,听他这么一说,这才费力地抬起脸看他。
她脸上的红还没消,一直漫到了额头和眼角,像傍晚天际最浓烈的霞,分不清是哭的,还是被身体里的潮涌的。
商隽廷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明明都是他一手造成。
他指腹蹭了蹭她的脸,轻笑一声:“怎么,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迅速,下午才提起的话头,晚上就已经敲定了与对方董事的会面。又或者……他是早有打算,只是今天才跟她提起。
南枝稍微找回了一点力气,声音还有些哑:“你确定要收购?”
“当然。”
明明喝了两杯的水,可南枝还是觉得喉咙里干干的,她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多少钱?”
商隽廷短暂停顿了两秒:“估八十上下吧。”
八十亿可不是个小数目。
南枝仰头看他:“爹地知道吗?”
商隽廷看了她几秒,突然皱了下眉:“你该不会以为,我做的每一个决策,还需要向爹地事先请示、获得批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