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馆。
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昏暗的白炽灯泡摇摇欲坠。秦聿看着她面色如常地挽起袖口,手臂上竟然吸着一只黑褐色的蚂蟥,是刚才穿过老弄堂排水沟时沾上的。 秦聿脸色大变,正要伸手去拽,却被她一把拦住:“别动,硬拽会烂在肉里。”
她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的廉价打火机,熟练地点燃。那恶心的东西很快缩成一团掉了下来,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暗红的小洞。
秦聿盯着那个小洞,觉得自己手臂上也烫了一下。下唇被他咬住,齿痕泛白。“疼吗?”他问,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随手抹掉血迹,淡淡的笑着,“这东西我以前处理过很多次,不疼的。”
她见秦聿脸色发白,反而先安慰他,
“我上学的时候才厉害,在这条街的后巷帮人卸货,还被地痞克扣了三块钱,直接拿板砖跟他们拼过命。怎么样,酷不酷?”
秦聿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低哑:“你家里人……不管你吗?”
“我妈在我记事起就跑了。”姜如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头摆弄着那个火机,
“至于我爸,每天喝大酒,不伸手问我要钱,不喝醉了打人就不错了。后来他赌博欠债,把自己作进了监狱,我反倒觉得日子清净了。半工半读虽然累点,但至少挨打的时候没人能顺手抄起酒瓶子砸我。”
她笑得没心没肺,眼神里带着一种拒绝任何人怜悯的骄傲。
母亲抛弃,父亲酗酒家暴、赌博入狱,还遇到了纪耀洋那种人。当然,还遇到了他……
她却靠着半工半读,一点一点走到现在。
她笑得那么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秦聿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秦聿沉默了。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