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上了一丝试探。
“陛下说笑了。”赫连曜冷笑一声,“小王这几日在京中留心打听,早已听得满城流言!
人人都说,荣听雪心有所属,倾慕的是丹阳郡公府的扶舟公子。
今日百官为李大人饯行,小王也在场,亲眼见到了扶舟公子,果然风姿俊逸、貌比潘安,也难怪荣小姐看不上小王这外邦皇子。”
赫连曜这番话看似说得平淡,眼底的怨毒却几乎掩饰不住。
皇帝自觉一眼看破,赫连曜深恨荣家!
他不仅是在抱怨自己的未婚妻心有所属,而是在说——
荣暄费尽心机要拆散这桩婚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舍不得孙女远嫁,还因为他的宝贝孙女心里装着别人!
皇帝的目光在赫连曜脸上停留了很久:“三皇子殿下意欲何为?”
赫连曜微微躬身,笑意阴恻:“小王有个不情之请,想求陛下将荣听雪交由小王处置。
荣暄方才大逆不道,冲撞陛下,牵扯逆党,想来陛下重罚荣府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京城。”
他顿了顿,看着皇帝的眼睛,“一个获罪之臣的孙女,生死荣辱,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皇帝沉默片刻,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赫连曜的这个说法。
他方才已经命云昭彻查荣府,荣家上下,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依照大晋律例,像荣听雪这样的罪臣之女,没入乐籍,从此与死了无异。
对于外人而言,京城很快就会遗忘“荣听雪”这个名字。
玉珠公主之死,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荣暄已经死了,可朱玉国的怒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就平息。
赫连曜要荣听雪,无非是要一个出气筒。
一个没入乐籍的罪臣之女,交给谁不是交?若能借此安抚朱玉国,倒也不算亏。
皇帝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