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夜色漫掩黑石关。
四下旷野扎满密密麻麻的稻草人,分列排布宛若列阵兵士。远远望去人影林立,尽显重兵驻守之态。
关口平地之上,数十口硕大铁锅一字排开。
生火添柴,噼啪作响,滚滚浓烟扶摇直上。
锅里熬煮着草药,有十几锅是宋小白调制用来治疫的;
另有十几锅出自沈不休之手,药气暗藏麻毒,未提前服下解药者,闻之便会四肢发麻无力;
余下锅中炖煮肉食,待天亮退敌时犒赏将士。
“启禀王爷!”探子匆匆来报,“黑石关浓烟大作,关口架起大锅,似在熬煮滚油!”
南宫渡转头看向临水关新任守将左洪,“你麾下集齐了多少人马?”
左洪抱拳躬身回禀,“回王爷,共计一万一千四百六十四名将士。”
“倘若即刻强攻黑石关,你有几分胜算?”
“王爷,此地关隘险峻,素来易守难攻。属下本打算趁夜偷袭,奈何此番大规模调兵动静太大,已然惊动敌军。”
南宫渡眉头一蹙,冷声催促,“直说结果!”
左洪连忙俯首单腿跪地,“属下并无十足把握。纵使对方兵力仅有我军半数,凭借隘口险要地势与热油防御,也难以贸然攻克。”
“一群无能之辈!”
南宫渡厉声呵斥,目光扫过帐下待命将士,“今夜谁能率军攻破黑石关,即刻加封黑石关守备之职,另赏白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属下原是松雾关副将毛洪,愿领兵强攻黑石关!”
说完,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左洪。
这二人实属有点意思,名字一字之差。原先都是松雾关的副将,彼此时有摩擦。
这左洪前些日子被南宫渡调到了临水关当守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