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白时才能被安抚,血引之一自然是用他的鲜血,可是光这样还不够,还需要她自己的心头之血,两方融合,再配合她再自己身上试验出的引蛊药方,才能见效。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杨太医,他匆匆写下了班馥念出的药方,来回踱步,想了片刻,竟十分激动,道:“此法兴许可行!但娘娘身子虚弱,若要保万无一失,行此法之行还需含一颗人参片吊气,下官再同步施针!”
元君白见他已不复方才颓丧之态,斗志昂扬,又兼之十分信任他的医术,便让他下去准备。
待人都走了,元君白便坐在床边,握住班馥微凉的手,摩挲她手腕上的道道伤痕,半晌没有说话。因他低垂着眼睑,班馥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颇有些忐忑:“……殿下?”
元君白声音低落,似藏着莫大的悔恨:“若我早些找到你……”
班馥牵住他的手摇了摇,柔声道:“我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上天垂怜,殿下无须自责。殿下没有怪我擅作决定,自行跟人回了陈国,已是对我最大的温柔了。”
“出息。”
元君白原想敲敲她的脑袋,但手伸出去,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顿了顿,改为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颊,人低下头去,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下,低声道:“你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他们所在之处,乃是陈国边境处的一处府衙。
战事方歇,尚有大量的事务需要元君白处理,但他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直至她再次熟睡过去,这才去了议事厅。
夜半,班馥在一声雷鸣之声中乍醒,还未坐起来,身边就有一双有力的手探过来将她抱住,安抚一般拍了拍:“无事,只是下雨了。”
班馥急声道:“下雨,那殿下你……”
“已经很久未发作了,别担心。”元君白的声音沉稳,渐渐让班馥急促跳动的心平缓下来,“你许久未进食了?可要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