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停留在她仿似哭过的、微微有些红肿的眼上,问道:“昨夜没有睡好?”
班馥怔了下:“是,山间风大,可能受了点凉,后半夜又吐了几回。”
元君白微蹙了眉:“待会儿请医者过来帮你再看看。”
班馥笑了笑:“多谢殿下关爱,不过今晨已经好很多了,就不必麻烦了。不过……”
她顿了顿,歉然地说,“今日请殿下、长公主恕我不能作陪之罪,我还想在房中再歇息休养一日。”
原本是定了今日到麓山山中游玩,可是她这副样子自然也不好勉强去。
元君白应允。
一顿早膳,两人吃得比平日更沉默些。
末了,元君白对她道:“今日那苏先生就要告辞离去,虽说长姐对他青睐有加,但你若不喜,也不必特去相送。”
“多谢殿□□恤。”班馥强笑了一下,“我对苏先生并无不喜,昨夜是我反应过大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她是一个平时说笑说哭都信手拿捏之人,怎么提及这个苏子虞这个人就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真是因为那个兔子而已吗?
元君白凝视她半晌,“嗯”了一声,留了句叫她好生休息,就起身离开了。
班馥在他走后,闭了闭眼,忍住眼底涌起的酸涩之意,呆坐了半晌。
今日之局面,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
这些天元君白对她的温柔宠溺,让她如坠梦中,如今一朝梦醒,怎能不心如刀绞?
*
澜云宫前头很是热闹,长公主亲送苏子虞离开,后头宫里就显得空旷冷清不少,但于班馥而言,确很是自在。
在万物凋零的秋季,麓山之中,竟然还能见到静端皇后所种之花。
这花后来班馥也同娴月打听过,名唤“云端”,花开四季,常盛不败。原不过是幽州边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