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皮柔软,他一捏就凹下去一小块,旋即又慢慢弹回来。他凑近闻了闻,只有麦香,没有别的任何异味。
他咬了一口,那一口下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甜的。 不是糖的那种甜,是淀粉在充分发酵蒸熟后,从麦粒里偷出来的朴素甘甜。
他把那口馒头含在嘴里,含了很久,才舍得咽下去。
然后他转身走向队伍,把袋子递给小周。
“拿去分。”他的声音有些哑,“一人一个,吃完再走。”
小周接过袋子时,手指都在抖。但他没有立刻拿,而是把袋子捧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陈哥……”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哲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那辆灰色房车,看着车窗边那个已经把脸转回去的女人,看着她搭在窗沿上的手,指节纤细,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
她可以信任吗?
陈哲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口馒头,让他很多已经忘记的东西,忽然又记起来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
小周把最后一点馒头渣舔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吮着手指。老杨吃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把他那把砍刀又磨了一遍,磨得锃亮。孙莉把分给自己的那份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了,另一半用随身带的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内袋里。
陈哲没有制止。
他把空了的帆布袋折好,想了想,没有还回去,也没有扔掉,而是同样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房车。
车窗已经摇下来,乔野正在看一份地图。她旁边那个圆脸男人正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讨论路线。
陈哲在距离车窗两步远的位置站定,“谢了。”
乔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