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再次凝固。
鹤听幼感觉到一道视线,沉甸甸的,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低垂的头顶、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死死抱着背包的双手上。
那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审视,让鹤听幼无所遁形。她甚至能想象出裴烬此刻的表情——那张轮廓锋利深刻的脸上,大概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墨黑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鹤听幼从里到外,一寸一寸地剖析。
几秒钟。或者更久。对鹤听幼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然后,那双战术靴的靴尖,动了。它没有转向鹤听幼,也没有停留,只是如同来时一样,沉稳地、不疾不徐地,朝着车厢前方走去。脚步声渐远,车门再次被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鹤听幼依旧不敢动,直到司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响起:“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坐好,我们马上发车!”
引擎再次轰鸣,大巴车缓缓启动,绕过前方正在被迅速清理的现场,重新驶上了公路。
当车辆终于平稳加速,将那片混乱彻底抛在身后,驶入相对正常的夜色中时,鹤听幼才敢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松开紧攥的手,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形的指甲印,有些已经破了皮,渗出血丝。
鹤听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她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如同烙印般刻在了鹤听幼的脑海里——
刺耳的刹车和碰撞,骤然响起的枪声,碎裂的玻璃,还有……裴烬那如同战神降临般、强悍到令人绝望的身影,以及最后,停留在她座位旁那短暂却无比漫长的审视。 等等……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