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无声涌动的暗流。傅清妄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鹤听幼。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仅仅是挑剔和审视,而是深沉了许多,紧紧锁住鹤听幼微微泛红的眼角和那双清澈却盛满不安的眼眸。他之前那些刻薄的言辞忽然消失了,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逼问的平静:
“鹤听幼”他唤了鹤听幼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用讥讽的语气试探,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逼问。他只是看着鹤听幼,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仿佛已经穿透了所有。
鹤听幼被他这样的眼神和直白的问题击中,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怕一开口,所有的堤防都会崩溃。
傅清妄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逼问下去。他移开视线,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神色,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深沉只是错觉。
“罢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自己……好自为之。”
门被轻轻关上。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楼下,傅清妄并没有立刻上车离开。他站在那辆黑色的轿车旁,背对着鹤听幼所在的单元门,许久未动。午后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从前何曾为谁这样费过心?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何干?可偏偏是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行事又漏洞百出的小麻烦精,却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看到她惊慌失措,他会不悦;看到她居住环境糟糕,他会忍不住挑剔甚至……悄悄准备东西;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