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刻意选了离主位稍远的位置。鹤时瑜在主位落座,姿态优雅地拿起餐巾。
用餐期间,凌策年一边关切地询问鹤听幼是否需要蜂蜜水,一边自然地与鹤时瑜聊起了近期合作的一个新能源项目,语气爽朗,话题跳脱。
鹤时瑜偶尔回应几句,言简意赅,目光却时不时掠过鹤听幼低垂的侧脸和凌策年为她夹菜时靠近的手。
当凌策年又一次用公筷给鹤听幼添了一小块精致的蟹粉小笼,并笑着让鹤听幼“多吃点补补”时。
鹤时瑜握着银质咖啡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无糖冷萃,目光落在鹤听幼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昨晚在车上,你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一直说梦话。”
他顿了顿,灰褐色的眼眸锁定鹤听幼,仿佛在观察最细微的反应,“还记得说了什么吗?”
鹤听幼正小口吃着凌策年夹来的小笼包,闻言猛地一怔,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直看向鹤时瑜,里面是全然的困惑和一丝被突然问及的慌乱:“梦话?我……我不记得了。昨晚……我好像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记住网址不迷路 гo uw enwu.v ip
鹤听幼说的是实话,那份空白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鹤时瑜看着她眼中毫无作伪的茫然,眸色深了深,心底那点因凌策年亲近而起的无名躁郁,似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确认她果然断片后的某种隐秘的放松,还是对她全然遗忘的不悦?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坐在鹤听幼旁边的凌策年,夹菜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他琥珀色的眼睛迅速在鹤听幼和鹤听幼之间转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