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铃声执着地响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花洒,裹上浴巾,湿漉漉的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迟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鹤听幼?”电话那头传来凌策年清朗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
“是我,凌策年。手链的事情,昨天都没来得及仔细跟你说……”
鹤听幼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浴巾的边缘,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溅开细小水花。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热忱和熟稔,莫名感到不安。
“凌先生。”她打断他,声音因为水汽和紧张而有些微哑,语气是刻意拉开的距离和敷衍,“手链…你可自行处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他再开口,迅速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丢在洗手台上。屏幕暗下去,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掌心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没有丝毫犹豫,点开通话记录,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才像是脱力般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凌策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线条锋利的侧脸。
刚才电话接通时,他分明听到了隐约的水声,以及她略带喘息、比平日更软糯几分的嗓音……是在洗澡吗?还是刚洗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般瞬间燎原。他几乎能想象出,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她肌肤被蒸得泛红,黑发湿漉漉贴在肩颈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
他将手机扔到副驾,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入夜色。然而,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和随之而来的旖旎想象,却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心里。
鹤听幼并不知道电话那头人的心思。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