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动人的情话,他沉默半晌,务实地吐出一句:“以后你照顾好自己,我来照顾好这个家庭……和你。”
他的话,混在被太阳晒过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里,悄然钻进了红盖头下。
盖头被风掀起一角,淑娴看见了男人蹬车时微微起伏的、宽厚的背。
那肩膀厚实,像是真能撑起些什么。
她抬手拉回快要飘走的盖头,垂下眼,目光落在半旧的嫁衣上,鲜艳的颜色早就在橱柜里放褪了色。
微风吹过耳畔,带着他方才那句话的余温,良久,她对着那片晃动的红色,很低地“嗯”了一声。
那晚,淑娴很晚才得以休息。
院里的热闹与她隔着一道门板,像一场与她无关的戏。鞭炮声和大黄狗的叫声交错,每一次都让她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喧闹的最后,一道沉稳的男声哄孩子讨糖收了场。就在院子将静未静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邱启良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进来,却没靠近,只是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不远处的桌上,声音有些沙哑。
“累了一天,喝口水。外头……吵着你了。”
他说完,便转身去收拾地上一双沾了泥的旧鞋,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是白日里那样宽厚,却莫名多了些小心翼翼的笨拙。
淑娴看着那杯水上升起的、几乎看不见的热气,先前紧绷的指尖,微微松开了。
第二日,等邱启良醒来的时候,淑娴早就收拾妥帖,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头发盘起带着一朵嫁妆里还算看得过去的假花,安静地坐在床边。
窗外闯进来的晨光,温柔地将她包裹,让她整个人都在莹莹发光,如一滴叶尖欲掉不掉的雨露。
“淑……淑娴。” 邱启良昨晚喝多了酒,此刻头有些沉沉,看着她的模样,想起昨晚的浓情蜜意,居然让他有些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