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听距离是黑川的车,看来这人是已经自作自受了,剩下的…
木兔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是他非要上车,想说是她救了他。更想说你受伤了你知道吗你流了好多血你不要说话了你不要——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先涌了出来。
“春奈…你…”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厉害,“你流了好多血…你别动…你别…”。
斋藤缓慢的眨了下,她已经听不见木兔在说什么了,大脑运转的太快,她还在想后续的布置也在想,她要失约了。
她以为眼前人是害怕,于是强撑着看向天窗,雨从那里落进来,冰凉地打在身上。
同样碎了的玻璃,可以就近按开。但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这样的动作也让她很慢很慢。
木兔的手盖在了她的手上,按住了那个按钮,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反应快的按了按,那窗户掉着玻璃渣。都不需要说什么,木兔就明白。
他可以从上面出去。
此刻能动的只有他,但这么做就要推开她往上爬,受伤的人在未明确的情况里最忌搬动。
“对不起...”他不想离开,木兔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冲击的心痛,他又想起了他们决裂的那一天。
她说她和他不一样,他从未想过是这样的水深火热,他太自以为是了,现在也是,什么都做不到,如果不是护着他,她也不会这么严重。
如果他没有上车,“对不起...”
视线模糊,斋藤依旧没有听见木兔的声音,她努力的强撑着气音说出了别怕。
别怕,安全了。
木兔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原本去除的疤痕被划出了新的血口,木兔的手捂着斋藤的左手腕,仿佛这样可以减少一些出血点,可她定定的看着那道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