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残暴与急躁。
他太渴了。
战场上的鲜血非但没有熄灭他体内的魅魔之火,反而让那火焰烧得更加炽烈。那对埋入暗影乳钉的红珠在战袍下磨蹭得几乎滴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痉挛般的战栗。但他没有停下,也不允许自己停下。
他要杀穿这一切。
他要踏碎那道门。
当他踏碎教皇厅沉重的金纹大门时,整座神殿发出了哀鸣。
那哀鸣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声音——穹顶的圣石龟裂,墙壁的浮雕剥落,那尊俯瞰了圣殿千年的神像,竟在那一刻从眉心开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无法挽回的缝隙。
教皇厅内,象征着至高神权的祭坛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那是最后的、垂死的光芒。
圣女伊露娜紧握着断裂的十字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那双曾经能抚慰信徒焦虑的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看着那道踏碎大门的黑色身影,看着那周身翻涌的暗影魔力,看着那每一步都在洁白大理石上留下灼烧痕迹的存在——
她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的理智告诉她,那不是敌人。
那是死神。
天命之子卡尔文站在她身侧,那双能预见未来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恐惧的死寂。他看见了。在卢米安踏入大门的瞬间,他就看见了——无数种未来,无数种可能,无数条他曾以为自己能掌控的命运之线,在同一时刻崩断、碎裂、归于虚无。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什么都不是。
而代理教皇盖伦——那个曾经在静默祷告室里用最冰冷的语言宣判过卢米安死刑的人——此刻正颤抖着张开双臂,试图用最后的圣光屏障护住神坛。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圣光在他掌心凝聚、溃散、再凝聚、再溃散。那曾经足以驱散黑暗的力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