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光明”彻底放逐的宣告,本该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奇怪的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站在了圣殿的对立面,与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星”划归为同类时,一种极度扭曲的、近乎疯狂的快意竟然从那颗跳动的暗影之心里滋生出来。
既然外面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那么,死死攀附住这深渊中唯一的真实,就成了他唯一的本能。
他接受了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的事实,甚至开始感激这颗冰冷跳动的心脏。
“为了让你这具习惯了圣光的脆弱身体不被暗影之心撕碎,”星缓缓收回足尖,优雅地站起身,黑纱在空中掠过一道冰冷的弧度,“你需要定期进行魔力调和。否则,光暗冲突产生的湮灭,会让你在最极致的痛苦中化为灰烬。”
至此,魔力调和成为了一种周期性的、既定的折磨与……救赎。
卢米安无法精确计算时间,深渊底部只有永恒不变的幽暗微光。但身体的反应,如同最精确的沙漏。当那种内部的滞涩感、光暗冲突带来的细密刺痛逐渐累积,开始干扰他最基本的动作,甚至让他呼吸都感到胸骨深处传来冰火交织的灼烧感时,他便知道,下一次“调和”临近了。
某些深藏在他血脉深处、曾被“光明之心”死死压制了二十余年的血脉,正随着神圣力量的离去而悄然苏醒。
卢米安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蜕变。这种蜕变并未让他变得狰狞,反而赋予了他一种近乎妖异的、令人窒息的美。在一次比以往更猛烈的“调和”后,卢米安陷入了深沉的昏睡。梦境粘稠而充满掠夺感,他被钉在柔软的黑暗里,承受着一双冰冷的手点燃的燎原之火。
当他挣扎着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极致的空虚。
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病态的程度。细微的气流拂过汗湿的脖颈,都能激起一阵战栗。胸膛上,那两点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