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木马开始上下起伏,攻玉爬上一匹红黑色的马,裴均选了最近的一匹。
木马旋转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身旁的身影。
“好玩吗?”攻玉回身问他。
“幼稚。”
木马停下时,他先一步下马伸手来扶她。
“接下来,要不要试试过山车?”
裴均表情凝固了,他盯着那几乎垂直的坡道,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不会吧,阿裴都不恐高,爸爸你恐高?”攻玉瞪大眼睛。 “荒谬。”裴均整了整衣领,“这种设施明显缺乏安全保障,高速前进会损伤颈椎。”
“爸爸就是在害怕。”
“我说了,随你。”他大步走向过山车的排队处。
游乐场人多,买了优速通也勉强玩了八九个项目。暮色渐浓,攻玉突然发问:“爸爸,你坐过摩天轮吗?”
裴均摇头。
年轻时觉得那是矫情的玩意儿,他和前妻来过一次,只是那是不欢而散的一次。后来两个人都忙于生意,无暇估计,渐渐越走越远。
“那我们去试试,我和阿裴都没坐过呢。”
舱体缓缓上升,他们透过玻璃俯瞰城市灯火。封闭的空间里,两个人都不做声。她脱了凉鞋,把脚搁在公公的膝上。
他则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已不年轻的脸,带着岁月刻下的纹路与商海沉浮磨砺出的冷硬。
轿厢微微晃动。
“只要这和这根垂直的柱子重合,就在最高点了。”
“从这里看下去,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天真的诱惑。
裴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无法移开,注意到她的小腿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可能是白天玩碰碰车留下的。
“疼吗?”他抚上那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