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忽扇两下。崔璨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时,感觉那么不真实,多么庆幸还能体会到这种触感。短暂的吻结束后,她恍惚地盯着崔璨的脸,心脏依旧有力且雀跃地跳动着,但她的肉体仿佛是刚从来生捡回来的,迟疑与她相认,不肯再顺从她的心意表达。
“我感觉……你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区别。现在和一年前,你都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要么你之前不喜欢我,直到现在也没喜欢上我;要么你喜欢上了我,而且从一开始就喜欢我。但你之前不喜欢我,所以我想,你现在也不喜欢我。”
白玉烟那边太久没回音,崔璨又加了一句,“我的逻辑是不是很完美。”
“嗯,我发现你口才很好,能言善辩。”
“哈!你现在也像一年以前一样回避我的话。你说你要学着喜欢我,你学到哪里了?”
无论我做什么,我永远都不够勇敢,永远都不够大胆,我永远不可能自由。
“我还是觉得,”她开口后,整个世界都离她很远;或者是她自己拒绝相信正在说话的人是自己,“我们保持目前这样家人的关系,就很好。” 崔璨摆摆手,从露营椅上站起身。
“你去哪儿?”她慌张地问。
“累了,回房间了。跟姑妈说我不吃烧烤了,她也少吃点,容易痛风。”
崔璨的背影消失在建筑后时,天空也只剩下月亮了。
姑妈和姑伯回来后听说崔璨回酒店了,吃了没几口也觉得没意思了,和白玉烟商量着收拾桌椅板凳打道回府。你们也发现了,她想,没有崔璨的地方,全都会变得很没意思。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在这里吹会儿风。”
姑妈姑伯走后,她提着鞋,站在起落的潮水里,一遍遍回想刚刚她有多言不由衷。她有种预感,那是崔璨最后一次问她,那是她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