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眼眸紧缩一瞬。
她捏着沈安和的下巴,“你野心倒是不小。”
沈安和把她那只手抓在掌心里,“不是野心,是事实。殿下有治国的能力,只是将自己困于女子的身份。我这么说并非私心,而是为了天下,为了朝廷。”
楚华裳深吸了一口气。
“当年我只是个后宫里最不受宠的公主。先帝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全,更别提多看我一眼。可他是皇子,再不受宠,也能入上书房听讲,太傅们教的是经史子集,治国方略,是实实在在安邦定天下的本事。”
她看着劝她的人,嘴角微微一弯,却没什么笑意。
“我或许有些本事。知道怎么在夹缝里活下来,知道怎么拉拢人心,怎么化解危机,怎么让人替我卖命。可那些都是小聪明,是在泥潭里打滚练出来的手段。”
“但治理一个国家,得知道钱粮怎么调度,边患怎么应对,朝堂上各方势力怎么平衡。得懂天时,懂地理,懂民生,这些东西得从小就学……”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
“他从小听太傅们讲这些,听了三十年。他是皇帝,面对着文武百官,脚下是大祁子民,他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他看似糊涂,但已经比先帝做得好太多了。”
“女子不该被困于身份,可与他相比,我做的并不会比他好。我能做的,不过是替他看着,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楚华裳站起身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不是我不想坐这个位子,是我知道,即便有人愿意跟着我,扶持我,但那个位置我坐不稳,也坐不好。”
“大祁江山不能丢在他手里,也决不能毁在我手里。”
沈安和不明白,“可那两位皇子也未必能做好。殿下若是怕自己做不好,还有你的三个儿子,他们……”
“安和。”
楚华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