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全是他替你挡的刀。琰儿年纪最好,被你流放到边关近十年,他何曾在你面前说过一声委屈?陛下要收兵权,我不敢拦。可我想问陛下,他们替陛下守了这么多年的江山,守得还不够好吗?”
她说的是我。
她已经是放下了长公主的身份,只把自己当做长姐,希望能动容得了亲弟弟的固执。
皇帝明知,却只是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楚华裳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
“我们长公主府从来没想过参与党争。陛下要拉拢谁,要打压谁,我都不管。可琰儿前两天才跪着求你赐婚,你不答应就算了,转头就要把娇娇许配给姚知序?陛下,你不该拿我女儿去做筹码,也不该寒了琰儿的心。”
皇帝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意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无奈。
“朕知道委屈了琰儿。”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可朕没办法。北戎已经降了,百年内不会再有战事,可朔国不过。那些朔人虎视眈眈,唯有姚知序能镇得住他们。沈月娇又不是你亲生,算起来只是你的养女而已,将她许配给姚知序有什么不妥?琰儿的婚事,朕再给他寻更好的。”
“她喊我一声母亲,那就是我的女儿!她跟琰儿两情相悦,我也一直不舍得她外嫁,本身就是要把娇娇嫁给琰儿的。要你需要姚知序,那你可以给她找更好的!让她嫁给姚知序,我不答应。”
“皇姐!”皇帝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朕需要姚知序!他有能力,有策略,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将,雪海关那些兵,也只听他的。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我不懂?”
楚华裳的声音也拔高了,“我不懂,是谁替陛下守了这么多年的家?是谁把儿子让出来替你卖命?陛下现在跟我说我不懂?”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地狼藉,谁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