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的空地清出来了。
御林军在四周架起盾牌,围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以防箭矢脱靶伤人。楚煊亲自站在盾阵后头盯着,手按在刀柄上,脸色比平时还严肃了几分。
毕竟这是宫里头,当着皇帝的面射箭,还有外邦使臣和王孙贵胄,出一点岔子谁都担不起。
那些爱凑热闹的百官命妇们可不管这些,他们乌泱泱挤在殿前台阶两侧,伸长脖子往前看,比看戏还起劲。
王孙公子们站在前排,交头接耳。命妇贵女们摇着团扇,眼睛亮晶晶的。连几位老臣都捋着胡子挤了过来,谁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
沈安和垫着脚,好几次想要过去与女儿叮嘱两句,可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让楚琰在旁边陪着。
楚华裳牵起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放心,就算娇娇输了,那镯子他们也拿不走。”
明知镯子取不下来还敢要镯子?
今天朔人要是敢要这个镯子,砍的还不知道是谁的手呢。
姚知槿抿紧了唇线,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这一刻,懊悔自责,担忧愤怒,这些情绪一齐搅和在一起。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如果沈月娇输了比试,哪怕在御前闹出多大的动静,他也一定要保住沈月娇。
靶子立在五十步外,红心只有巴掌大。
朔明珠先上场,她试了试弦,自信地扬起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志在必得。
沈月娇站在另一侧,手里握着宫里头备的弓。
弓身轻巧,雕花描金,好看是好看,可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玩具似的。
她皱着眉掂了掂,又拉了一下弦,太轻了,跟她平时练的那把根本没法比。
手感哪儿哪儿都不对。
“弓是死的,人是活的。”
楚琰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