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颜歪了歪头,然后,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从椅子后面,拎起一个刚才被她随手放在那里的、另一个较小的黑色礼品袋。袋子看起来很普通。
“本来想等你吃完再给你看的。”许颜说“当个……惊喜。”
她提着袋子,走到李诗面前,将袋子放在餐桌上,就在那盘只吃了一串的“烤串”旁边。
“打开看看?”许颜说,抱着手臂。
李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
“我让你打开。”许颜的声音沉了下去。
李诗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袋口。
里面是厚厚的、包裹着的油纸。她一层层剥开。
最先露出来的,是黑色的、稀疏的头发。
李诗的动作僵住了。呼吸停滞。
她继续剥开油纸。
一张脸露了出来。 皮肤是死灰的蜡黄色,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痛苦扭曲的痕迹。眉毛很淡,鼻梁有些塌,父亲李勇强的脸。
只是这张脸,此刻了无生气,冰冷僵硬,脖颈处是参差不齐的、被暴力切割开的断口,皮肉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惨白的颈椎骨茬。断口处被粗糙地处理过,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啊……啊啊……啊——!!!”
李诗整个人从轮椅上弹了起来,又因为腿软重重摔倒在地。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眼睛瞪大到几乎裂开,死死盯着那颗从油纸中滚落出来、掉在昂贵地毯上的人头,视线无法移开。
父亲。是父亲。
许颜弯腰,从袋子里又拿出另一个油纸包,同样层层剥开。
第二颗人头滚落出来,落在第一颗旁边。
陆慧颖。母亲。
头发凌乱,眼睛惊恐地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