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诗背脊一僵,慢慢转回来。
许颜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压着火。“水倒个没完?”
李诗握紧杯子,没说话。
许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杯子里还有大半杯水。她手腕一倾,水哗啦一下全泼在地板上,溅湿了李诗的拖鞋和裤脚。
“收拾干净。”许颜把空杯子塞回她手里,转身走了。
李诗站在原地,看着脚下的一滩水,和许颜上楼的背影。她蹲下身,用袖子一点点把水擦干,袖口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她知道,这不是针对那杯水。但她不能问,不能有任何反应。
离出发的日子越近,许颜似乎反而越放松。她开始整理要带走的物品,一些首饰,常看的几本书,还有她惯用的香水。她甚至问李诗:“你有什么特别想带的吗?小玩意儿什么的。”
李诗摇头。她什么都没有。
“真没有?”许颜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比了比,又放下。“那算了。”
出发前叁天晚上,许颜没有碰她。只是躺下后,像往常一样抱住她。
李诗却睡不着。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
她想起许颜在砖窑里踩断她手臂的样子,想起被领带绑住手腕的夜晚,想起山路上那辆悄无声息停下的车。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她的心脏。
可是,如果就这样上飞机,去一个更陌生、更遥远、语言完全不通的地方……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尽量不惊动身后的人。
第二天,许颜带回来两个崭新的行李箱,一大一小。大的她自己用,小的扔给李诗。“把你的东西装进去。就那几件衣服,快点。”
李诗打开小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