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我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说完,他没等穆偶有任何反应,便站起身,随手将那张写着字的纸条,轻轻拍在了穆偶摊开的课本上,压在扉页。
然后,他单手插兜,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教室。
自始至终,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在这里,没有回应她的质问,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就像他只是偶然路过,偶然坐下,偶然睡了一觉,然后偶然留下了一张字条。
穆偶僵硬地低头,看向被拍在自己课本上的那张纸。
正面,是她写的,力透纸背的质问。
背面,是他新写的,字迹清晰甚至算得上工整的六个字:
我无家可归了。
而在这行字的右下角,还有两个更小的、略显潦草的、墨迹很新的字:收留。
什么?
穆偶脸上的无奈瞬间变得更加错愕,就在她视线快速下移的时候,她看见了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越发潦草的几个小字,让她头皮发麻。
求收留,汪。
“……”
穆偶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几乎眨眼瞬间就把那张纸夹进书里,当做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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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的几节课,廖屹之没有和她说什么,或者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两个人像是把对方当做了透明人。
穆偶有意识地拉开两人距离,甚至快要贴到墙上去。她视线钉在前方,整个人端得就像是手里的笔杆子。
而廖屹之准时出现,要么就是趴着睡觉,呼吸平稳,侧脸在阳光下甚至显出一点罕见的安宁,要么就是坐直了,看着黑板,手里转着笔,或者在本子上随意写画,神情专注得仿佛真的在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