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窒息,像一具空荡的躯壳,麻木着抬脚走到床边。我的妹妹那么怕疼,我多想走过去问她疼不疼,想抱抱她,告诉她我来了。
但我的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我他妈恨死自己,真是个罪人。
病床边围着几位医生,医生拿着手中的笔记本,在纸上写下一串加减乘除,拟了一个算式,递给她写。
舒瑶思索了片刻,很快列出了答案。
医生看了看,点点头,答案正确。
医生问她:“小姑娘,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听完,她摇摇头。
怎么会?
我的身体僵住,茫然的人从她变成了我。
医生解释道:“这叫逆行性遗忘,指对事故发生前一段时间内的事件失去记忆,患者可能忘记事故过程甚至事故前数月或数年的经历,但对事故发生后的新信息记忆能力相对保留。”
“这样的失忆,未来是有概率想起来的。”
车祸后的舒瑶,忘记了所有的亲人,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我,以及我和她曾经相爱的种种。 医生让她试着模仿自己过去的画作,她也能模仿得无二,这种情况实属罕见。虽然忘记了事情,但是还记得怎么画画,智商和认知也符合成年人的标准。
我愣愣地站在她的床边,像一截木头。
舒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轻声问道:“杨医生说我这是车祸后创伤,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但是我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应该见过你。”
“我叫舒岑,是你的哥哥。”我眼圈泛红,低头道。
想伸手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她太瘦了,脸上没几两肉,我怕弄疼她。
虽然看不到自己此刻在她的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是,我觉得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