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只冷冷丢下硬邦邦的四个字:
“建安侯府。”
顿了顿,又补了三个字:
“自己去。”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瞬间没入京城渐浓的夜色之中。
“驾——!”
江平和江进不敢怠慢,慌忙上马,紧随其后。
原地,只留下那柳莺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
她望着绝尘而去的方向,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懊恼与怨愤。
最终化为一声轻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马背上,疾风掠过耳畔。
江平皱着眉,鼻尖萦绕着主子身上愈发明显的酒气。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踪影的醉仙楼方向。
他心中奇怪:
主子方才明明对那美人说的是“建安侯府”,可这马头奔去的方向……
分明是慈幼堂,是归燕里那边啊!
骏马飞驰,穿过数条街巷。
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慈幼堂的门外。
灯笼的光晕映出牌匾。
江凌川勒住马,没有立刻下来。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躁意。
他的脸颊,已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眉头锁得死紧,下颌线条紧绷。
他声音低沉沙哑,
“江进,进去,把她叫出来。就说……爷有急事。”
“是!”
江进不敢多问,立刻翻身下马,赶忙进了慈幼堂的门。
片刻后,唐玉出来了。
她用布巾擦着手上未干的水渍,带着一丝疑惑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