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江凌川心中腻烦透顶。
再无半分与这蠢人虚与委蛇的兴致。
他起身,敛去眸中所有冷意,只余一派无可挑剔的恭敬,拱手道:
“指挥使大人一番教诲,振聋发聩,卑职谨记于心。”
“日后行事,定当更加谨慎周全,不负大人今日提点栽培之望。”
郭指挥使听他言辞恳切,姿态恭顺,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眉梢扬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捋了捋短须,慢悠悠问道:
“那……凌川啊,这柳莺儿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
江凌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自然是……全听大人安排。”
“好!爽快!”郭指挥使抚掌一笑。
饭毕,兵马司的众人还要听曲看舞取乐。
江凌川却已经厌烦这种酒色靡音,向上司告别后便要离开。
郭指挥本还欲留他,但见今日他已经让步,想了想又没有多说什么。
正当他离开雅间时,郭指挥使的一名亲信侍卫,领着一个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江同知,人带来了,您瞧瞧……”
江凌川打眼望去。
只见这柳莺儿身着一袭天水碧的轻薄夏衫。
那料子似纱非纱,柔若无骨,紧贴着她起伏有致、纤秾合度的身段。
行走间裙裾微漾,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偏生颜色又清雅至极。
外头只松松罩了件月白绡纱比甲,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朦胧。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女子容颜最盛、汁液饱满的时节。
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一双杏眼盈盈含水,清纯无辜,眼波流转间,却自带一段浑然天成的妩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