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法,但孟家毕竟根深,如此雷霆手段,她难免有些担心会反噬己身。
将此事记下,她继续做手上的事。
这日午后,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坐堂的老医师摇着蒲扇,额角仍不断渗出汗珠。
候诊的病人也显得焦躁不安,孩童的哭闹声都比平日更显尖利。
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都因这闷热而迟缓粘腻了几分。
唐玉正帮着一位发热的老妇人号脉,忽觉窗外光线一暗。
她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厚重的铅云如同泼翻的浓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堆叠,迅速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
云层低垂,几乎要压到屋檐。
“要落大雨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堂内一阵小小的骚动。
唐玉心中也是一紧,后院天井里还晾晒着好几簸箕今日新处理的草药。
她匆匆对老妇人交代了几句,开了方子,便急急唤了小青:“快!去后院收药材!”
刚将最后一簸箕薄荷叶收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狂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扫进廊下,带来一阵沁骨的凉意,总算驱散了些许闷热。
唐玉和小青退回屋内,身上不免沾了些雨星。
小青去换衣裳,唐玉则用干布巾擦了擦脸和手,定了定神。
林娘子今日午后便独自出门,去回访一位产后恶露不净、缠绵数月的妇人病患了。
那位妇人住得偏僻,家境贫寒,林娘子心善,定期会去复诊,且分文不取。
出门时天色尚可,此刻暴雨如注,也不知她带伞了没有,会不会被阻在路上。
自打林娘子发现唐玉不仅识字,且对医理颇有悟性后,便将整理病例、梳理典型病症的“重任”交给了她。
言道这些都是编纂那本惠及百姓的医书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