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耳朵竖起来。
尾巴从地毯上弹开,蛇身绷直,鳞片底下透出一层冷白的光。
“又来了。”
铜盆旁边那面黑铜镜原本倒扣着,镜面朝下压在厚毛巾上。此刻毛巾边缘渗出水,水纹沿桌面往外爬,无声无息。
苏亦青睁开眼。
镜面里只有一截白色袖口,边上沾着新鲜的纸灰。
顾回的声音从水纹里透出来,松松散散的。
“师妹,你养的妖灵脾气还是这么大。”
青玄抬手就要拍。
“青玄。”
青玄停住,手掌悬在镜面上方不到一寸。
半晌,他悻悻地把爪子收回去,转身拿来一块厚毛巾,盖在镜子后半边,只留前面一小截。
“说吧。”他蹲在苏亦青枕边,尾巴尖指着镜子,“注意点,别把我们因果铺地板弄脏了。”
顾回笑了声,声音隔着水纹发闷,带着让人牙根发痒的轻佻。
“你们还真把因果铺当成了家?”
小念在铅舱里抱着灼灼,听见这句话,脑袋从布偶后面探出来。
“这里本来就是家。”
镜面水纹顿了一下。
“哦?”
白袖口往前伸了伸,纸灰从袖口边簌簌往下落。
“你就是三号?”
小念脸白了白,指尖扣进灼灼布耳朵根部,把布面捏出褶子。
苏亦青的手按在被面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小念。”
小念咬着下唇,喉咙动了动,到底把话说完了。
“我不叫三号。”
顾回轻轻笑了声:“名字起得不错。”
“可惜,这东西护不住你的命。”
苏亦青先开口,没给青玄发作的机会。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