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额角。
“先稳住了。”
小念听见这句话,吸了吸鼻子。
“姐姐,二十七号姐姐是不是不用换我了?”
苏亦青看着她。
“你本来就不用换。”
小念抿住唇。
过了好一会儿,她坐直了一点,很认真地开口。
“我不叫三号,我叫小念。”
这句话隔着视频传到医院走廊。
顾沉渊低头看着屏幕。
小女孩坐在铅舱里,脸还白着,眼睛却很亮,像是亮着两簇小火苗。
苏亦青点了点头。
“记住这句话。”
青玄站在旁边,语气很嫌弃,手却把桃木箱又往自己身边拖了半寸。
“对。谁再喊三号,我就让他知道蛇仙也会讲道理。”
小念小声开口。
“怎么讲?”
青玄低头看了眼还在渗黑水的铜镜,甩了甩尾巴。
“看见这尾巴没?抽到他们听得懂为止。”
因果铺里的气息松了一点。
桃木箱里的桂花香还没散,反而越来越重。
苏亦青眉心一跳,指尖金丝探了出去,落在铜盆里。
水面浮出医院病房的画面。
铅屏,遮光布,监护仪,还有保温毯下的小小身体,都在水里变淡。
铜盆里的水纹顺着病房玻璃往外走,越过医院外墙,穿过雨夜街灯,最后停在一条老旧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家关门的纸扎铺。
门板上贴着褪色红纸。
屋檐下挂着一串纸灯笼,雨打在上面,纸面却是干的。
铺子里没有开灯。
柜台后面,摆着一个穿白风衣的纸人。
纸人的手垂在身侧,薄白纸皮上描着几道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