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手里的卷宗还没合上,棚外已经有人冲到门边。
“赵队,北坡临时道路被人切了!”
赵哥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工程安全员脸色发白。
“路基下面被掏了两道槽,挖机勉强能过,但是再往前的话,很容易塌。”
陈家律师立刻开口:“这正好说明继续施工存在安全风险。顾氏明知山体不稳,还要夜间作业,出了事故谁负责?”
程特助把执法记录仪转过去,镜头正对他的脸。
“怎么,你能提前知道路被动过?律师还能未卜先知?”
律师喉结动了动。
“我只是根据现场情况判断。”
程特助举着平板:“无凭无据的判断,一律认为是诽谤。我会让法务部给你寄律师函。”
律师:“……”
顾氏的这个特助怎么说话这么噎人!
他在法庭上打赢过那么多案子,到了这边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过。
一行人赶到北坡临时道路这边,几只探照灯扫过泥坡。
路基边缘被剜出两道沟,沟底铺着黄纸灰,被雨水泡开,在泥里拼出几个歪斜的笔画。
工程安全员蹲下,指着沟底的半截鞋印:“人为工具痕迹明显。”
赵哥戴上手套,“叫痕检,拉警戒线。”
顾沉渊站在雨里,黑伞压得很低。
他把手机递给程特助。
屏幕上只有几行调度指令。
程特助扫完,立刻转达给顾氏雇来的那些人:“临时道路停用,改走东侧消防通道。设备减重过坡,履带下铺钢板,生命探测车先行。”
安全员愣了下。
“东侧坡更远,得绕。”
顾沉渊抬手,点了点坡下的工程车。
程特助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