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顶铁皮上,一声闷过一声。
前线消防负责人压着嗓子汇报:“赵警官,井下成年热源还在,位置比孩子低大概一米二,体征读数不稳,忽高忽低的。”
赵哥半蹲在井栏边,安全帽檐不停往下淌水。
断掉的井栏缠满红线,线头泡在泥水里发涨,车底灯一照,跟凝结的血液没什么区别。
他按住身后救援员的肩。
“别贸然下去,先放探头看看情况。”
蛇形摄像头接上电源,金属探杆顺着井壁一寸一寸送下去。
井口塌了半边,碎石堵住大半入口,剩余缝隙堪堪容一根救援绳进出。
画面回传到指挥车屏幕上,满眼水痕和黑泥。青苔跟旧泥搅在一起,镜头晃过一截锈穿的铁环,铁环上挂着半截撕烂的病号服布条,边缘泡得起了毛。
探头继续下沉,水声越来越近,一股阴凉的气从井底往上顶,镜头表面起了层细密水雾。
画面边缘出现一只脚。
很小。
脚踝上勒着红线,嵌进肉里,皮肤泡得惨白发胀,线痕却红得跟新划开的伤口一样。
消防负责人喊了一声:“发现被困儿童。”
镜头角度调过去,蜷在石台上的孩子一点点进入画面。
病号服空荡荡搭在身上,脸颊往里凹着,颧骨把皮肤撑得很薄,胸口编号被泥水糊成一片。
手里死死抱着什么东西,贴在心口,指头掐得发青。
程特助转头看后排。
随后转达顾沉渊的意思:“救人优先。”
赵哥在雨里应了声收到。
消防开始往下放救援绳。
放到一半,频道里突然炸出一阵尖锐杂音,刺得耳膜发疼,紧跟着,所有屏幕信号同时乱了起来。
技术员紧盯屏幕:“成年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