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车窗上,声音密得发闷。
顾沉渊坐在后座,右手扣着左腕,骨节发白。
程特助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好几次,终于没忍住:“顾总,要不要先去医院?”
顾沉渊摇了摇头,无声开口:“回因果铺。”
程特助张了张嘴,没再劝。
车子拐进老街。
因果铺门前那盏旧灯还亮着,灯光被雨水切成一段一段的。
顾沉渊推门下车,右手腕处的痕迹突然烫了一下。
他步子顿了一瞬,把手插进口袋,继续往铺子走。
前厅里,黑铜镜仍锁在防震箱内。青玄坐在柜台上,怀里抱着小念。
小念已经睡着了,灼灼趴在她臂弯里,布耳朵垂下来。
听见门响,青玄抬头,碧色竖瞳在顾沉渊身上扫了一遍,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身上有纸灰味。”
顾沉渊抬手,示意程特助别开口。
青玄眯起眼:“你瞒谁呢?”
顾沉渊翻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小声点,小念睡了。
青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顾沉渊没往后院走。
他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抬手调高了后院房间的空调温度。
青玄冷哼一声:“刚睡。你们前脚走,她后脚咳了半盏茶的血,药都压不住。“
顾沉渊眉头微皱,呼吸变得沉了些。
但还是没去后院。
他把物证科传来的监控截图发给赵哥,就在前厅坐下来。
这个动作让袖子自然的往上,袖口底下的皮肤涨红,烫痕边缘冒出细细的灰线,在皮肤上游动,慢慢拼出一个残缺的字。
门。
防震箱轻轻动了一下。
咯。
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