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失败,反而亲手给自己叠加了一重无法抹去的严重处分,彻底坐实了抗改违规的罪名,往后的牢狱日子,只会愈发难熬,愈发艰难。
赵岚静静立在灯光之下,身姿挺拔,神色淡漠,面上无喜无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
白炽灯的冷光惨白刺眼,照在林曼曼狼狈的身躯上,将她所有的侥幸与破碎,晾晒在无处遁形的冰冷规则之下。
狱警捏着那团揉得变形的布条,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丝,神色愈发凝重。
常年值守监区,她见过无数犯人装病卖惨,自残博同情,自尽逃罚的戏码。
眼前这确凿的物证,腕间新鲜狰狞的勒伤,再配上赵岚冷静客观的证词,没有半分虚假推诿,是铁证如山的蓄意抗改、自伤自残。
“带走。”
简短两个字,不带丝毫温度。
两名执勤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林曼曼发软的双臂。
她本就因濒死窒息浑身脱力,此刻心神彻底崩塌,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对方拖拽起身。
冰凉的手铐再次锁紧她的腕骨,压住方才的勒痕。
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可比起心底的绝望,这点肉身疼痛早已不值一提。
她被连夜带离普通监舍,送往监区核验室做伤情登记,笔录存档。
深夜的监管大楼长廊空旷冰冷,脚步声回荡在寂静夜色里,每一声都像是落在她残破不堪的心上,敲碎她最后一丝虚妄的念想。
赵岚站在原地,目送她狼狈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铁门之外,挺拔的身姿依旧稳如磐石,眼底那抹极淡的冷笑意缓缓敛去,只剩一片沉寂无波的寒凉。
其他犯人一个个蜷缩在床铺角落,没人敢同情林曼曼,更没人敢质疑赵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