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是林家大小姐。
只知道,她是心胸狭隘,仗势欺人,无辜毁掉别人一生的恶人林曼曼。
偶尔林曼曼累得手脚酸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看着眼前昏暗压抑的囚室,心里生出极致的荒谬与悔恨。
昔日她亲手种下的恶因,此刻正化作无边无尽的苦难,日夜反噬,将她牢牢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里,一点点磨掉她仅剩的尊严与傲气。
赵岚坐在干净整洁的床位上,静静看着角落卑微狼狈,受尽磋磨的林曼曼,眼底无喜无悲。
这不是恃强凌弱,这是善恶有报,因果终偿。
不见天日的监舍里,阴冷依旧,霉味不散。
夜深入骨,监舍里的鼾声此起彼伏,混着潮湿霉烂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惨白的荧光灯彻底熄灭,只剩铁窗外漏进的一丝微弱暗光。
所有人都沉入熟睡,唯有墙角的林曼曼,一夜无眠。
她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单薄的囚服被潮气浸透,贴身的布料又冷又硬,磨得皮肤发疼。
双腿不敢舒展,尤其是那条假肢与残肢衔接的接口,在彻夜阴冷的潮气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钝痛。
旧伤反复发炎,灼热的痛感顺着骨头缝蔓延,疼的她浑身发抖。
赵岚从不出手,只是冷冷看着。
那道淡漠的目光,比所有人的欺凌都更让林曼曼感到无比煎熬。
那目光里藏着无声的控诉,藏着被她亲手毁掉的半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今日所有苦难,皆是咎由自取。
周遭犯人白日里的讥讽嘲弄,此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原来以前是个仗势欺人的大小姐啊,真够恶毒的。”
“就因为人家没及时问好,就毁了别人一辈子,心眼也太小了。”
“风光的